
由 agnès b. 成立的 La Fab 現代藝術館目前正在展出《humanité》主題展,由Agnès女士親自策劃,展出作品皆來自 Agnès 女士的藝術收藏。透過具有社會與政治關懷的藝術視角,展開一場關於「人類處境」的深刻探索。展覽匯集多位攝影師與藝術家的代表作品。透過他們的作品探索我們與他人、與世界,以及與自身之間的關係。

展覽名稱「Humanité(人性)」指向一種既私密又普世的思考——關於何謂「成為人」。邀請我們深入情感核心,回望社會連結、記憶與身份認同,透過藝術家各自獨特的視角見證我們的時代。在這個展覽裡,我們看見人性體現在愛的能力、建立深刻關係的能力,以及分享親密時刻的能力。在情感、慾望、權利、政治與理想之間,人類社會複雜的關係讓「人性」成為一種道不清也說不明的詞彙,然而正是這些關係的產生,讓我們真正成為一個人。

本次展覽也呼應 agnès b. 長久以來的社會承諾:對她而言,創作始終與社會責任並行。多年來,她持續支持社會、人道與環境行動,扶持幫助弱勢者、難民以及捍衛人權的組織,同時也支持年輕創作者。座落在巴黎社會住宅區的 La Fab 也正是 Agnès 女士的行動實踐之一,她持續將時尚與藝術結合,透過不同形式讓兩者跨界融合,帶給大眾更多接觸藝術的機會。

透過這些行動與選擇,agnès b. 展現了一種慷慨而人本的世界觀——在其中,創作、團結與責任交織,共同構成一種觀看、思考與創造的生活方式。

親密關係中的對立與依附
曾獲威尼斯雙年展金獅獎的法國藝術家 Annette Messager 以敏感與諷刺並存的方式,探討身份的多重性與人類處境的矛盾。
作品「2 clans, 2 familles」透過毛絨玩具與塑膠袋構成的兩個「家庭」,呈現親密關係中的對立與依附。作品以童年的材料包裹權力、身份與群體界線的議題,在溫柔與衝突之間揭示人際關係的複雜性。

身而為人的純粹與多元性
「我不是黑人藝術家,我是藝術家。」——Jean-Michel Basquiat
Jean-Michel Basquiat 1960 年出生於紐約布魯克林,父親來自海地、母親為波多黎各人,在多元文化的環境中成長的背景深刻影響了他的創作語言。他的作品融合文字、符號、鮮明色彩與人體解剖圖像,表達對美國黑人處境的憤怒與自豪。在Andy Warhol 的支持下,他速成為當代藝術的重要聲音。
Agnès 女士的收藏中共有五件 Basquiat 作品,本展展出其中三件,包括一幅自畫像與兩幅無題作品(1982-1984),正是他從塗鴉走向當代藝術的重要時期。

當人成為慾望的化身
來自英國藝術家雙人組Gilbert & George,由 Gilbert Prousch(1943 年生於義大利南蒂羅爾)與 George Passmore(1942 年生於英國德文郡)組成。兩人於 1960 年代末在倫敦聖馬丁藝術學院 相識,並決定不再以個別藝術家的身份創作,而是共同以「Gilbert & George」 這一個藝術身份出道。他們以表演藝術與大型彩色影像拼貼聞名,並將自己的形象置於作品中心,探討宗教、性、政治、死亡與城市社會等議題。
作品「Phone」,呈現藝術家肖像與性服務廣告的赤裸字句,將極度私密的慾望公開化,變成可被購買、交換、篩選的商品。藉此揭示都市社會中,慾望已經被市場化與制度化。

人類、政治與權力
義大利藝術家Alighiero e Boetti是「貧窮藝術」運動的重要人物之一,他發展出一種獨特創作方式,強調「合作藝術」的概念,即與他人共同完成創作。
Alighiero e Boetti 名字中特意加入的「e」(與),象徵他身份中的二元性——秩序與混亂、個人與集體。
他的作品探討世界的多重視角,引出控制與偶然之間的張力,使他成為歐洲概念藝術的重要人物。1971至1994年,他在喀布爾發現阿富汗刺繡工藝,並與當地工匠合力創作著名的 「Mappa」世界地圖系列,以各國國旗填滿世界地圖,並隨地緣政治變化而不斷更新。將政治、地理與刺繡的詩意結合,創造一件跨越文化與藝術傳統的重要作品。

性別、身份與框架
Mona Hatoum出生自貝魯特、成長於巴勒斯坦家庭,其創作探討流亡、身份與身體的關係。1975年黎巴嫩內戰爆發後,她流亡至倫敦,發展出結合錄像、裝置、雕塑與表演的藝術實踐。
作品「Keffieh」 是一條棉質頭巾,以女性的黑色頭髮繡出圖案,形成與巴勒斯坦傳統頭巾的圖樣。透過女性頭髮的編織,她顛覆了這件通常被視為男性象徵的物件,同時揭示編織工藝背後女性的勞動,也反思巴勒斯坦文化中的性別角色。在這裡,keffieh 頭巾不再遮蔽頭髮,而轉化成一種宣示與啟發。

烏托邦的想像
Bodys Isek Kingelez出生於剛果,定居於金夏沙。這位自學成才的藝術家以創作烏托邦城市模型聞名。透過回收材料(紙張、紙板、塑膠與包裝)製作出色彩鮮豔、充滿想像力的微型建築。透過這些城市,他描繪出一個和諧、現代且和平的未來世界,象徵一種擺脫殖民創傷與不平等的理想。作品「La ville de tous les savoirs」(知識之城)是一座理想城市模型。延續藝術家長久以來的願景——城市是一種治癒與希望的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