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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光環境獎
節制城市中的光

life / Dec 11, 2018

2011感光工作營

從觀察、感知到實際創造的過程,光與創意結合的活動方式,

由照明專業林大為老師,帶領啟動全台各地民眾對光的思考。

 

你是否想過,城市中的光,需要被節制?而從城市到鄉村的光環境,都需要被規劃?

 

2010年起,中強光電文化藝術基金會便持續關注光之於城市、環境與空間的議題。八年來,「點亮計畫」讓人們了解土地的歷史脈絡;「光偵探」讓大眾觀察城市中光所蘊含的層次。八年來的實際工作經驗與操演,讓中強光電文化藝術基金會開始思考如何擴大影響力,於是於今年推出第一屆「台灣光環境獎」,正式地去記錄,也正式地去影響台灣人們對光環境這件事的了解。

 

「台灣光環境獎」從公民與組織的角度出發,包含公共文化設施與公共環境空間,對他們來說,好的光環境不只是設計師的責任,背後需要有推動、規劃跟實踐的力量,更需要公營、民營與地方組織的參與。「好的光環境需要設計師,不過設計師應該是最後一個到場的人」,中強光電文化基金會董事長姚政仲如此說道,同時也強調基金會作為一個公益團體,關注的層面是社會的,有時候也是偏向弱勢的,比如說漸被遺忘的廟宇,古蹟的歷史文化屬於相對「弱勢」,祂們並不會替自己發聲,因此基金會改造了台南風神廟的照明系統,以及用新設燈具來進行恆春西門古城的點亮工程,調整視覺觀感的角度與光的層次,「台灣光的環境在改變,光的可能不斷被開發,光的藝術表現也很多。這些都跟我們要推動的光的環境的價值,在各種面向上有不同的關係。」

 

台南風神廟「光之廟宇」

基金會首次嘗試對城市區域空間,進行長期的光環境探索與觀察,邀請國際照明專業周鍊老師,

透過光重現區域自然空間和歷史文化,體現廟宇交陪境的生活價值。

 

這天下午,姚政仲老師抽空與《PPAPER》團隊在工作室會面,與我們分享對於光環境的見解、城市中光的表現如何被節制,以及好的光環境與文化符碼如何共存。他認為自LED燈發明後,全世界的大城市都有光害的問題,並且會讓城市中光的表現趨向一致性,加上越來越多的便利商店與連鎖店林立在街道之間,或是大型商業空間在夜晚拼命用光以及鮮豔的廣告看板求表現,在便利的背後,已經對城市街道的意象與景觀有著深深影響,「我覺得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光的霸凌」,姚政仲老師多次打趣說道。

 

在光環境的議題上,我們才稍稍要起步,讓我們一起用思考何謂好的光環境,然後期許一個大家一起,輕輕點燈的未來。

 

2017年完成恆春古城西門的永久點燈。

 

訪談:

PPAPER X 姚政仲(中強光電文化藝術基金會董事長)

www.coretronicart.org.tw

 

對您來說,白天的光跟夜晚的光扮演怎樣不同的角色?

我們推動光環境這件事情,也同時討論白天的光如何過渡到夜晚的光。白天的光大家容易習以為常,比如建築上常用的是陽光,它是巨大的光源,如果以建築的角度來看,我們會發現白天經常看不見室內,只看到輪廓跟實體外觀;到夜晚是反過來,你反而看到那些虛的空間被光呈現出來。對我來說,一個好的光環境,白天跟夜晚需要相輔相成。一個建築白天在街道呈現出來的樣貌,到了夜晚是什麼樣的空間場域?在視覺上無論是高度或層次的變化,都會被光線所影響。這是都市設計中,必須要放在光環境裡一起被討論的,這樣才會比較清楚要用什麼方式去感受環境跟人之間的關係。現在大家開始從很多角度來討論技術性的方式,比如說打光的高度跟光的範圍投射下來後,跟環境的關係是什麼?比如說街道裡燈的高度跟人,以及車子的關係是什麼?

 

在白天你可能不會注意到光源對於都市尺度改變的影響,可是其實光在夜晚,反而把都市帶到另一個它所框架出來的都市尺度裡。你在白天看到建築的高度,城市的輪廓是清楚的,但在夜晚,整個天際線是消失的,可能被招牌的光遮掩。隨著城市的發達,照明的工具的發達,你在某一些城市的空間會發現很難再抬頭往上看,因為相對於照下來的巨大光源,上面是暗的。

 

池上穀倉藝術館

由建築師陳冠華設計建築,中強光電文化藝術基金會贊助整體光環境規劃及照明設施。

保留穀倉原有結構,力求在建築空間中保存居民的在地記憶。

 

香港的霓虹招牌非常亮,但因為它代表了一種文化,也跟一個城市的活力相關,呈現了城市的一種面貌。那當他們開始拆除霓虹燈的時候,以光環境的角度來看,您認為這是怎樣的影響?

如果你從不夜城的角度來看,香港的白天跟夜晚就是兩個世界。那當城市的某種鮮明個性跟色彩,因為某種環境因素開始需要被節制,或需要被檢討的時候,那這個節制跟檢討是什麼?就是你在都市設計的審議規則裡面,如何既能夠鼓勵光的表現,又能夠節制光的影響,比如說我們不可能每天都生活在光雕藝術裡,它都是有時間性的。

 

所以什麼是適當跟適性的表現?香港的建築密度太高,彼此之間產生的反射跟折射影響很驚人,那個複雜度已經遠遠超過能規範的程度,尤其我們今天也不追求制式的、單一的光表現,但當我們需要一個多元的光環境的時候,光在一個城市裡被表現的時間、環境跟程度都會有影響。在香港的夜晚,你一抬頭可能什麼都看不到,如果這個城市規定夜晚必須要能看到建築的樣貌,他勢必得對光的表現有一個準則,尤其當這兩件事情要共存,就是一個不是不能解,但很難解的議題。當我們因為基金會開始實際參與光的改造工程的時候,就發現有些時候我們真的不需要那麼多燈,不需要那麼多燈反而更亮,尤其當大家都那麼亮的時候,照明的意義就需要重新被思考。

 

嘉義表演藝術中心

嘉義表演藝術中心為台灣中南部推動藝文活動重要基地,

基金會邀請照明專業陳怡彰設計師對荷花池周邊空間的照明改變示範,用光影串起豐富的空間語彙。

 

台灣的檳榔攤是一個特殊的光環境,大部份集中在城市的邊界,對您來說它是一種光的污染嗎?

我們換另一個角度來思考,當今天城市裡存在這樣的光環境的時候,我們到底要用哪一個面向來看它?對我來說,檳榔攤是很鮮明的裝置藝術,透明的玻璃、裡面的燈光、環境,以及裡面的人,都在表現「你要來看我」的訊息。那麼既然它是台灣街頭中某一種特有的面貌跟空間裝置,我們是不是應該從藝術的角度去切入?只是談「光」對檳榔攤來說太簡單了,那並非它的首要考量,他需要的是像生物一般發著光,運用高密度跟高彩度的光,讓你遠遠就可以看到它,被吸引過去。在台灣的環境裡,檳榔攤有它的歷史跟需求,最後演進成這麼生猛的呈現方式,集中所有最厲害的素材,甚至成為外國人眼中的文化象徵,確實很有趣。

 

我們可以把這個議題延伸,比如說那偏遠地區的公車站呢?它在夜晚的時候應該用什麼樣的光去照明,或去提供一種夜晚時令人安心的候車感覺,以及安全的候車環境。或是比如說台灣山區有很多小土地公廟,他們在夜晚的角色、功能,以及光,應該是什麼?這些都是跟每天生活有關的事情,不可避免的視覺因素,檳榔攤的存在也是如此。

 

2015寶藏巖光影工作營

基金會與寶藏巖國際藝術村的號召下,以社會設計的理念出發,

舉辦光影工作營,讓居民與專業工作者一同發聲,為寶藏巖的點亮計畫來提案。

 

您覺得在台北這邊有沒有印象比較深刻,在光環境的安排上,無論是從白天或夜晚的角度來看,比較喜歡的區域、街道,或場域?

如果以台北為例,我會選中山北路。從中山南路開始,一路穿過忠孝東路,到了圓山,再轉向士林天母,我覺得這條路是台灣很具象徵性的官道跟代表性意義的街道,大家可以清楚觀察到光的環境上的變化,也可以感覺比較好的光環境是什麼。

 

前段的光在中山南路上,有很多官方跟公家建築,所以這段的光是具有紀念性尺度的,比如說兩廳院建築、自由廣場、教育部,幾個部會等等,基本上都有某種程度上燈光設計的氛圍,從比較廣的角度來看也包含博愛特區跟二二八公園。

 

經過忠孝東路後進入中山北路,從一段進入二段,一直到長春路這段的時候,你會看到商業的燈光進來了,街道的尺度改變了,而不管是人行道、路燈、街燈,或是建築照明的燈,可能也因為兩側種了許多樹,可以看到比較好的光的環境,跟氛圍的呈現。然後再來進入美術館那區,又是另外一種藝術的、人文的光的氛圍。我覺得當年比較可惜的是舊的拱形石頭圓山橋被拆掉,那是進入圓山飯店一條很重要的橋樑。隨著時代的改變,橋可能需要被拓寬,但很可惜它整個不見了,不然它會是一個很浪漫的結尾,我們可以在橋上看基隆河河濱的美景,這其實是一個很美的體驗。

 

一條城市的街道,它經過的所有人造跟自然環境,跟經過所有歷史交會的空間的時候,可以帶給人每天什麼樣的生活體驗?我覺得在做街道光環境規劃的時候,可以把人帶回到歷史跟文化時空裡面,是我最希望能夠看到的(Interview by Cly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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